當代台灣膠彩畫的開創與書寫-詹前裕、李貞慧、高永隆三人展

膠彩畫從日本傳入後在台灣發展,約可分為幾個時期:發?期(1895~1923)、台府展時期(1924~1945)、省展時期(1946~1972)、正名時期(1972~1985),學院時期(1985~ )。膠彩畫在台府展時期是最輝煌的?金年代,省展時期歷經「正統中國畫」的論爭之後沒落下來,一直到解嚴之後興起了正名運動,進入台灣民主化時期,終於可以在學院教育中傳授而再興發展。台灣膠彩畫的歷史興衰正反映台灣的文化政治的變遷。

 

台灣膠彩畫從早期的日本官展風格,追求地方性色彩,到後來大量攝取西畫的表現技法,並融合水墨畫趣味,其風格的發展,歷經不同文化、不同繪畫的影響,呈現一種混雜與融合的風貌,成為最具台灣多元文化特性的畫種。

 

但自50年代後的幾十年間,膠彩畫長期處在私塾封閉系統中,自我傳承,疆化的表現形式,難以應對外在新的藝術思潮。一直到1990年代台灣膠彩畫才開始有了新的轉變格局,其改變來自學院教育的體制及新畫家的投入膠彩創作,打破封閉保守的膠彩傳承,以現代的思潮開創膠彩的新風格,由於他們的努力,近年來膠彩畫快速蓬勃發展,活動展?頻繁,在各種的官方展覽中,膠彩畫已成為一完整的獨立部門,並與水墨畫成為代表東方繪畫的畫種。

 

本展覽邀請了開創台灣膠彩畫再興,最具影響力的三位膠彩畫家展出:

詹前裕(1952~),被尊稱為「戰後台灣膠彩畫教育之父」,是膠彩畫復興最大推手,其作品以絹本為主,在工筆水墨的基礎上,融入膠彩材料技法,開創了一種新的創作模式,其精緻典雅的作品風格已成為現今台灣膠彩畫的一種典範。

 

李貞慧(1961~):就讀東海大學時受到林之助啟發,畢業後赴日本筑波大學,是自日據時期中斷五十年之後,第一批再赴日本學習日本畫的留學生,帶回了當代日本畫表現技法,引起台灣膠彩畫的技法革命,其作品在金屬箔、墨色與岩彩的結合之中,表現真實和虛幻轉換及生命的感懷,陰性書寫的特質,一直影響著當代膠彩畫美學走向。

 

高永隆(1962~)早年以水墨畫成名於畫壇,後轉入膠彩創作,曾長期於西藏、新疆、日本、歐洲等地,研究古代重彩材料製作與表現技法,以入古出新創作理念,豐富肌理與繁複技法的作品,跳脫了一般膠彩樣式,加上寬廣旅歷的視野,作品氣勢磅礡,在台灣膠彩畫家中是相當獨特的一位。

 

膠彩畫長期受限於媒材及工具上的操作特性,一直難以普遍。但現今台灣膠彩畫的邊界正不斷擴大,並滲透影響到各畫種領域。台灣膠彩畫的再興代表一種文化的覺醒,詹前裕、李貞慧、高永隆三位畫家,在膠彩教育的投入,開創台灣膠彩畫新時代,而其作品風格不僅引導了當今膠彩畫走向,也顯示了膠彩畫做為一種廿一世紀再興的繪畫,已有更形高邁的反省與視界,在多元整合的基礎上,以新的創作思維,展現了自我本身的文化精神。

「殺墨4─黑白無常」洪根深創作展

皓首‧風骨

 

自我1972年來高雄40寒食,「人不輕狂枉少年」經歷「也擬哭塗窮」到「人來鳥不驚」,看太多得權欲諍爭,想繁複的社會公平公義,貼給了自己太多的標籤與符號。在藝術創作上,無論是素材的解構與辯證,或是藝術符號的表現象徵,一而再地多次推移翻轉,變革頂新;從「枯山水」、「人性系列」到「黑色情結」以至「多媒材後現代水墨」,我總是自個兒製造問題又去解脫應對,豐富而精采,詭異而剛強。

 

藝術創作是人與大自然共同享有榮辱的根基,也是時間的心靈。我的作品與台灣這塊土地大自然榮辱與共,共同呼吸,社會脈動息息相關,有著哲學的發想,也有社會學的反思。藝術作品的研究不限於作品本身,更應該探討社會狀況。因為在真空狀態下或移植開刀或櫥窗文化都是沒有血肉骨感的,而我僅存的依靠只剩下敏感的基因與不安焦慮的原創種子。

 

老了想歇,卻停不下…

 

台灣最近幾年的社會政治更迭轉型,並沒有預期像1987年後解嚴時期的彭湃多彩,反而像是走鋼索馬戲,危險而又嬉謔,無奈又無助…。台灣命運的悲劇難道是既已命定的「虛無」原象,如何用「真有」來表現。

 

從國土買賣、食安問題、都市重劃直溯教改文化的怪獸…,我們一連串的引頸期盼以迎王師的果敢英姿雄風,希望能「大風起兮雲浩蕩」,?也落個一頭霧水,霧裡看花。這些都成為湯藥的藥引子,當然個人生活的寫性抒情也藉著諷刺與誇張,來訴說玩笑一已的孤芳自賞與風潮。夜郎自大的不像個純粹造型的藝術家,我也意識到如此的冷冽乖戾,對畫廊對老婆來說都不是好事,所以畫廊的邀展甚少,因為盡出「冷盤」,真會令人「五味雜陳」。

 

話說回來,去年一整年,除了抄經沒事幹,只好躲藏畫室埋首作畫。「102」膽子大竟敢搞開大門邀請個展。一諾千金,全新的作品容不下「102」的空間,但十來張的作品有「六界」也有「五蘊」,有「般若」也有「無明」,但我總在作品中修持,讓生命有所「菩提」,讓台灣的社會環境、文化藝術在原鄉的心靈中有所悟覺。我一本正視現實「人道主義」精神用於「審視世界」、「詮釋藝術」是很辛苦的、寂寞的,但我卻樂得躲在破舊的眷村畫室咖啡色料裡,想著與劉禹錫「陋室銘」一起「調素琴,閱金經,無絲竹之亂耳,無案牘之勞形」,或讓自個兒發呆瞧鏡中裡的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皓首的身軀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身後的風骨           

《心境即景》-范思琪、徐詩沛、蔡依潔三人聯展

「這是最好的時代,也是最壞的時代;這是智慧的時代,也是愚蠢的時代;
這是篤信的時代,也是疑慮的時代;這是光明的季節,也是黑暗的季節;
這是希望的春天,也是絕望的冬天;我們什麼都有,也什麼都沒有;
我們全都會上天堂,也全都會下地獄。」

狄更斯的《雙城記》訴說著這樣一個時代,而我們不也正處於這樣一個時代中?

資訊、物質的快速更迭,心靈卻更加空虛。藉由風景中所隱藏的時代記憶,以更內化、更深層的方式去探討創作者心中(眼中)的風景呈現。「心境即景」便是在這樣的前提下所引發出的策展主題。

創作對范思琪來說,是個神秘、難以描述的過程。這個旅程沒有繁複厚重的行囊,一切從簡,緊隨初衷。旅程中,線條是認知它的方式,直線與曲線在動靜的節奏裡,和它相遇,用身體和它對話。因為它,讓快速流動的世界慢了下來,且重新找到連結世界的方法。

徐詩沛透過畫作與文字來詮釋時間與空間,以內心的生命層次,表達出沉穩卻撼動人心的共鳴。在這樣喧鬧紛擾的生活裡,去傾聽、去面對內心沉寂的聲音。

蔡依潔的作品以都會風景作為創作題材,有感於在都市生活的人們,慣於透過各種影像的框架來凝視風景,經由顏料的飽和色與塑料質地,描繪各種經過編修、剪輯的風景圖像置於我們日常中的當代景觀。

不同的生活歷練與成長背景差異,造就對心境不同的描繪。在這樣的時代裡,三位藝術家透過創作來詮釋他們所見的世界,亦讓觀者一窺藝術家們內心的人生景致。

 

愛‧幻想-賴美華創作個展

「我很少用言語表達我的想法,圖像是記錄我想法的工具。」賴美華在她的創作理念中開宗明義如是說。其實,她敏感的心有著無數的想法在蘊釀,因此習慣「用畫筆來寫日記」,一朵花、一片雲、一輪彎月、海水、音樂、文學等,感受生命中美好的事物,都是她創作的靈感。成為歌頌美麗的藝術家,是賴美華從小的心願,因此花卉、葉子、種子、眼睛等象徵美好的符號,都成為她畫中常用的創作元素,以細膩的筆觸、柔和的線條與漸層的色彩,串連而成看似美麗的作品,卻深藏著藝術家深切的情感。

賴美華的創作把對人生的感受與幻想,以個人的繪畫語彙表達出來。她以純女性觀點為基礎,描繪超現實的潛意識活動,作品構圖鮮明多變,色調強烈大膽,形成賴美華強悍的繪畫風格,呈現出內在生命的熾情,讓觀者感受到強烈的張力。 色彩和筆觸鮮明,強烈大膽的多面向畫作,讓人感染作者創作的狂喜。她畫中出現的花、臉譜、人體、動物等元素,交織成豐富而充滿性暗示的畫面。

賴美華說:「我不在意別人將我的畫看做是性的符號,性是人生一大事,是一種自然的行為,沒有應不應該或罪惡的評斷。」藝評家陸蓉之認為,賴美華可以歸為台灣原生女性主義代表人物,「她的女性主義是發乎本能的自覺,而不是一種思想性的潮流或運動,看起來欠缺理論的支持,其實正因為如此創作者反而更理直氣壯了。」賴美華的作品,充滿女性的敏銳情感,傳達對生命底層的探索,時而表現瑰麗幸福的情調,時而透出憾人詭譎的氛圍,足以喚起觀者靈魂深處的共鳴。